货郎:摇着拨浪鼓走村串巷——关于经典散文的朗诵经典篇目
绿萝 2026-08-03 16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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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,货郎的拨浪鼓是村庄最动听的音乐。只要村口传来咚咚的声响,家家户户的孩子就像听见了集合号,撒着欢往大门口跑,比过年还热闹。货郎总是挑着两个大大的竹担子,一头摆着针头线脑、顶针扣子,另一头堆着糖人风车、玻璃弹珠,花花绿绿,什么都有,像个移动的杂货铺。
担子压在他肩膀上,弯着腰,一步一步走在土路上,走得稳当,每到一户人家门口,就停下来,把担子放下来,歇口气,让孩子们围着看。那时候乡下没什么商店,孩子们想吃糖,想要新玩具,都等着货郎来。我攒了好几个鸡蛋,换了一个拨浪鼓自己玩,摇得咚咚响,被奶奶骂了一顿,说我抢了货郎的生意,可我还是高兴得不得了。货郎也不生气,站在边上笑,看着我们这群孩子疯。
货郎不光卖东西,还会带回来外面的消息,说哪个村里修了公路,说镇上开了新工厂,说得我们这群孩子眼睛都直了,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。他走村串巷,把东西卖给我们,也把新鲜事带给我们,整个村庄的期待,都装在他那两个竹担子里。
现在村子里通了公路,开了超市,什么都能买到,再也看不到货郎挑着担子走村串巷了,也听不到那熟悉的拨浪鼓声了。可我还记得,那咚咚的声响,曾经敲开了多少孩子的梦想,让我们知道,村子外面,还有更大的世界。货郎走了,可那些期待,那些梦想,还留在村子里,一年一年,传了下来。
去年清明回乡,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歇脚,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咚咚声,抬头就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人,挑着擦得发亮的竹担子站在不远处,拨浪鼓摇得还是记忆里那个节奏。他担子上依旧摆着针头线脑,也多了些手工编的小挂饰、印着村庄风光的明信片,围过去的也不只有孩子,不少在外回来的年轻人都挤着买两样,说要带份念想走。风掠过老槐树的枝叶,伴着咚咚的拨浪鼓声落进耳朵里,我忽然懂了,原来货郎从来没真的离开,那装着烟火和梦想的竹担子,早就把根扎在了这片土地上,换了个样子,继续往更远的地方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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