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:竹篮里装了第一篮樱桃——关于经典散文的朗诵经典篇目
绿萝 2026-08-10 14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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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夏的风里总飘着樱桃的甜香,早上出门的时候,就看见巷口的阿婆搬着个小竹凳坐在树底下,面前摆着个竹篮,盖着半张湿纱布,上面露着一串红得透亮的樱桃,颗颗饱满,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玛瑙珠子,还挂着清晨的露水。
阿婆姓王,在巷口卖了三十年的樱桃,她家后院种了三棵樱桃树,每到立夏前后就红透了。我小时候总蹲在她的摊子旁边看,她也不赶我,总是拿起两颗最大的塞给我,说“小姑娘爱吃甜的,拿去吃”。那时候樱桃金贵,我妈总说不要随便拿阿婆的东西,阿婆就笑着摆手:“自己家树上结的,值不了几个钱,孩子爱吃就好。”
今年我刚走过去,阿婆就认出我了,笑着掀开纱布:“今年的樱桃甜,你尝尝,刚摘的,我留了最红的一篮给你。”我伸手捏了一颗,皮薄薄的,咬一口,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,甜里带着点微酸,是记忆里的味道。我称了一斤,阿婆又多舀了半勺放进袋子里:“多给你两颗,回去放井水里冰一下,更好吃。”
回到家我找了个青瓷碗,把樱桃装进去,吊在井里冰着。下午写完稿子拿出来,碗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,樱桃凉丝丝的,咬一口,凉意顺着喉咙滑到肚子里,夏天的燥热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我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,风从巷子里吹过来,带着点梧桐叶的香气,邻居家的小孩跑过去,手里举着个刚买的冰淇淋,笑得一脸灿烂。
记得小时候立夏,我也是这样坐在门槛上吃冰樱桃,奶奶坐在旁边给我编五彩绳,说戴在手上,夏天不会被蛇咬,不会长痱子。那时候我总觉得奶奶的话都是骗小孩的,可每年立夏还是乖乖让她把五彩绳系在手腕上,直到端午节那天才剪下来扔在雨里,让它顺着水流走。现在奶奶不在了,我还是习惯每年立夏买一斤阿婆的樱桃,冰在井里,好像这样,夏天就还是小时候的样子,有风,有甜樱桃,有奶奶摇蒲扇的声音。
碗里的樱桃剩最后两颗了,我捏起来放在嘴里,甜丝丝的。夏天真好啊,所有的甜都来得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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