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暑:凉席上沾着竹席香——关于经典散文的朗诵经典篇目
绿萝 2026-08-10 15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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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暑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,太阳像个大火炉挂在天上,连风都是烫的,吹在脸上火辣辣的。到了晚上也不凉快,屋里像个蒸笼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凉席都晒得发烫,带着点竹子的清香气,混着汗味,黏糊糊的。
奶奶总说大暑天不要开空调,吹多了对骨头不好,她搬个竹凉席铺在堂屋的地上,拿着大蒲扇坐在旁边给我扇风。我躺在凉席上,头顶是吱呀吱呀转的吊扇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,可奶奶的蒲扇扇出来的风却凉丝丝的,带着她身上皂角的香味,还有院外梧桐叶的清香气。
她总给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,说那时候村里大暑天要晒伏,家家户户都把衣服、被子搬出来晒,整个晒场上花花绿绿的,像开满了花。说你太奶奶那时候会做绿豆糕,蒸得沙沙的,撒上芝麻,凉透了吃,比现在店里卖的还好吃。说有一年大暑天特别热,你爷爷偷偷去河里摸鱼,差点被水冲走,回来被你太爷爷打了一顿,还躲在草垛里哭了半天。我躺在凉席上听着,奶奶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催眠曲一样,听着听着就困了。
迷迷糊糊的时候,感觉有风吹过堂屋,带着点夜来香的甜香,奶奶的蒲扇还在慢悠悠地扇着,偶尔有蚊子嗡嗡叫,她就挥挥蒲扇把蚊子赶走。等我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身上盖着件薄毯子,奶奶不在旁边,厨房里传来熬绿豆汤的声音,老远就能闻到绿豆的清香味。我坐起来,凉席上还留着我躺过的印子,摸一摸,凉丝丝的。
奶奶端着绿豆汤进来,笑着说醒了?快喝吧,刚冰好的。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凉丝丝的,甜到了心里。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,月亮升起来,照在院子里,蝉还在叫,风吹过梧桐叶,哗啦哗啦响。原来大暑的热里,也藏着这么多舒服的时刻,有奶奶的蒲扇,有冰绿豆汤,有慢悠悠的夜晚,连热都变得可爱起来了。
现在我一个人在城里住,大暑天也习惯铺个竹凉席在地上,躺上去的时候,总觉得还能闻到奶奶身上的皂角香,好像她还坐在旁边,慢悠悠地给我扇着蒲扇,讲那些过去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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